首尔训练馆的灯凌晨五点就亮了，安洗莹已经绕着场地慢跑第三圈。她手里拎着的不是蛋白粉，而是一袋切好的羽衣甘蓝和西兰花——教练说今天得控体重，中午那顿糙米饭都得减半。场馆角落堆着几箱赞助商送的能量饮料，但她一口没碰，只拧开自带的柠檬水，瓶身上贴着手写的“0糖0卡”。
十二小时训练结束时，天早就黑透。她瘫在理疗床上，队医正用滚轮碾过她小腿上硬得像石头的肌肉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“下个月印尼公开赛冠军奖金12万美元。”她盯着数字看了两秒，手指往上划，刷到某男团成员昨天在澳门站商演的后台照——镶钻耳钉晃得人眼晕，配文写着“感谢品牌爸爸的七位数宠爱”。
其实她也不是真计较钱。去年世锦赛夺冠后，有奢侈品找她拍大片，结果对方看到她的训练日程表直接撤了offer，“档期太满，而且你手上全是茧子，戴不了我们的新款戒指”。后来她去超市买打折酸奶，被粉丝认出来要签名，掏遍口袋只找到一张皱巴巴的体能测试成绩单，只好在背面匆匆写下名字。
最离谱的是上个月，某综艺导演组想请她当飞行嘉宾，开口就说“可以安排你和顶流爱豆同框打羽毛球”，她问预算多少，对方支支吾吾说“出场费大概够你打三站超级500赛”。她笑着挂了电话，转头扎进冰桶里泡膝盖——明天还要早起练反手UED体育官网劈杀，哪有空演什么偶像剧。
现在她坐在回宿舍的车上，啃着最后一口水煮鸡胸肉，车窗外广告牌突然闪过某个女团新代言的甜品海报，奶油堆成小山，标价四位数。司机师傅瞥了眼后视镜，嘟囔了句“你们运动员吃得也太苦了”，她摇摇头没说话。其实苦不苦她早麻木了，只是有时候会想，要是赢球的奖金能赶上人家一场直播带货的零头，或许就能给老家的羽毛球队换批新球拍了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国家队群在通知下周高原集训的行李清单。她关掉屏幕，把空饭盒塞进背包侧袋——那个印着旧赞助商标识、边角都磨白了的帆布包。车拐过汉江大桥，霓虹灯把江面染成一片虚假的金红，而她的倒影在玻璃上晃了一下，很快又被夜色吞没。
